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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文章

南北
2023年4月14日
In 詩作
关于桃花的部分国际权利公约解读 南北 1 有鉴于。所有的桃花都已经凋落 有鉴于。我所看到的那朵桃花 不再是你所看到的那朵桃花 2 有鉴于。我所看到的那朵桃花 是这个春天最后的一朵桃花 3 有鉴于。我所看到的最后一朵桃花 已经不再是一朵桃花 4 有鉴于。桃花朵朵与生俱有的权利 有鉴于。桃花的大面积凋零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5 有鉴于。迫害桃花的东风已被禁止 有鉴于。桃花的死亡属于另一种开始 6 有鉴于。鲜艳的红色从枝头洒落地上 有鉴于。鲜艳的红色又从地上重返枝头 7 有鉴于。无数的脸蛋将挂满秋天 有鉴于。桃乡的秋天会盛开笑脸 8 有鉴于。国际桃花大会明年重开 有鉴于。我们的宣言得到了每朵桃花的授权 9 有鉴于。明年的桃花会是新生的爱情 有鉴于。所有的爱情都是新生的春天 10 有鉴于。我在桃林中做的那个秋梦 有鉴于。桃树的枝叶披满了我的双肩 2006-6-20
关于桃花的部分国际权利公约解读 content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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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3年4月13日
In 詩作
(南北浮雕像) 沉默很可能被听到(3首) 南北 我已经沉默了很久 我已经沉默了很久 在古老的西域留连忘返 那里的种种神迹令我悲哀 那些痩骨嶙峋的男人 那些女人 他们让我悲哀 我更为我自己悲哀 我曾经被彻底击败 被迫放弃金色翅膀的巡礼 这个时代肯定有很多疯子 我却勉强被排除到行列之外 我不说话并不是没有说话 我不行动也并非没有行动 那时阮籍的嘴巴紧闭 我找不到曾经的啸台 但在夜晚,我和狼们一起嗥叫 在白天和乌鸦一起飞翔 我说我要自由 我要旷野 但他们对我暧昧一笑 沉默的人到底还会沉默多久 我想这不该只是一个谜语 沉默的不是死亡的 沉默的不是死亡的 那只是一种形式 而不是结局 在沉默中有很多声音 他们悄悄的自己生长 这就如同竹子的根茎 在地下从不会说我要死亡 诗歌的道路,是疯狂和冷静 铺砌在一起的颜色 只有诗歌能够把一只平庸的手 变得如同鹰爪 抓取到世界的内核 而鹰的目标不是牺牲 和死亡 鹰的目标也不是 歌唱 鹰的目标甚至不是 猎物本身 沉默很可能被听到 这几乎不用怀疑 沉默的最终都将被听到 就像英格曼的喘息 在世界的鼓噪声中逐渐透出来 真正的声音总是在边缘生长 最后无可奈何地进入中心 真正的等待总是要重新开始 开始新的另一种永恒 我们以手指胸 然后逐渐向上移动 这符合事物的原则 时间融化一切 那些看似坚硬的冰 最终敌不住时间的阳光 嘲讽就此演变成一场调情 诗人的沉默不仅仅是抵抗 那是一种静观 洞悉的力量直抵死亡 你的胜利微不足道 你的喧嚣微不足道 你的姿态微不足道 你的性别微不足道 我只是生长我的声音 我只是掩护我的梦
沉默很可能被听到(三首) content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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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3年4月13日
In 詩作
牛角烟斗 ●南北 01 山象黑夜一样的黑 夕阳红得难以形容 我在梦中第一次看到的夕阳 我在非梦中第一次经历的夕阳 咖啡色的牛犊冲向我 坚硬的双角隐藏在夕阳背后 我不明白为什么奔逃躲避 我睡时双腿弯曲 我无法逃脱牛的追逐和践踏 夕阳将树木和我的身影无限拉长 我被踏倒在地 血从各处流出来与夕阳汇成一体 我心中叫喊:我已死掉,我已死掉 那牛的前蹄踩中了我的心脏 但我又爬起来奔跑 世界只剩下了:夕阳、血、树、山 追我的牛和牛的巨大身影 逃跑的我和我的巨大身影 并且,离夕阳越近影子越大越长 后来这个梦被不同年龄的我 在不同的床上反复体验,一个相同的情景 一个梦和另一个梦 相连得无法分析 02 在北京的颐和园里重逢时 你坚硬伤害过我无数次的部分 终于以556元的代价为我所有 在整个后来的时间里 春天、夏天甚至更以后的冬天 你在真实和虚设中跳起身 接近我咳出严厉之嗽的唇 你的吻让我的心又一次流血 我被迫放弃诗人、律师、记者 和所有商标一样重要的身份 让你的表达成为现实 在整个房间的白中你包围我 你以袅袅的身姿缠绕我 用另一种追逐逼迫我交出生命 你的吻你的拥抱你的爱 其实你的恨才是你的真实 在夕阳中你早已作过实验 03 醒来后我依然卷曲着双腿 我把你作为报复的象征叨在嘴上 用上下齿与你作最后的斗争 我明白这一生都与你有缘 从来没有什么让我如此执拗 你甚至可以重新进入我的梦 你甚至可以用梦的形式固定我 但我注定了要这样做:逃跑 倒地、血、夕阳、山、巨大的阴影 你坚硬的蹄和双角 我倒下了,血流进夕阳 我又爬起来,开始第二轮较量 再一次把你握在手中 你再一次亲吻我的唇 仇恨、爱情、杀害、被杀害 我不求饶不向你妥协 我知道我死了但我照样爬起来 我试着在床上伸直四肢 我试着在梦中尽量快跑 让身子在阴影下飞起来 但我决不开口说话 仿佛一场哑剧 仿佛咒语和魔法 一说话就会变成一堆泡沫 04 我必须不断重复那梦境 我必须在你亲近我时痛苦 我必须在你拥抱我时死亡 我必须在你坚硬的角中再爬起 我必须在夕阳中再次流血 我必须在你到达前等待 我必须在等待中想象 现在是我们经常想念和逃避 我们的角色也在不断变换 但杀害你的不是我 我只是收藏了你用以伤害我的那一部分 我只是把那一部分变成残酷的爱情 让我抽出你的温柔 让我抽出失去的生活和岁月 让我抽出我要吐出的那一口气 1995年10月16日,郑州燕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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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10月30日
In 詩作
《沙溪坝子冬日早晨的一幅素描》 这是八点二十五分。太阳还在东山后面 天空已经明亮微红。 我站在半山茅舍前的露台上,向下看—— 沙溪坝子被一层薄雾笼罩。除了公路上 偶尔的一辆长途汽车驶过。村庄静寂 就像还在深远的梦中没有醒转。 哦哦,东面的山峦和田畴开始光影变幻 犹如石涛的山水画草稿,时间流动——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山顶。 《在高于世间的地方》 夜晚来临。这是春节的第一天 我在高于世间的地方,在半山之上 俯身,看烟花在远处绽放,又寂灭。 哦,或者只是星辰。只是入梦的鸟雀 在高于世间的地方。在静默中 我的手,握一把暖了又寒的风。 《雨中》 你在笼子中,看雨。 这不是我的错。你进错了门 为贪欲所困。现在,你呼唤自由。 可惜,我手中没有你的钥匙。 一树桃花将谢。这是去年春天的契约 一顶草帽,在雨中晃来晃去。 《睡莲》 细雨未停。低头看莲 斗笠上的雨水 便落入植莲的瓦钵里。 一滴,两滴。小小的涟漪微漾 如玉几岛上的杨丽萍 莲叶舞动。瞬间又睡去。 《闲情》 撒几粒鸟声 群山就围了过来。 《在沙溪雪后的下午》 阳光落在积雪上。 倾斜的木栅栏一头 水滴很有耐心的滴下去。 一滴,两滴。十米之外 屋后的老合欢与桉树上 众鸟起落,喧闹。 一本书打开 一杯茶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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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9月15日
In 評論
老象|南北对谈录(上篇) (2021.4.27一一2021.5.6) 老象: 南北兄好:可否以微信对话方式,在我俩凑缘之时展开一番讨论,算作一种机缘呢?微信对话有切实感,随时可发,不论时处限制,可长可短,可停可续,方便随意,最后修订各人所说,共同定稿,即可成网络时代理论一种新形式。兄以为如何? 一一老象2021.4.27 南北: 这样颇好,赞同老象的意见。我们慢慢聊。 老象: 关于现代禅诗,我虽一直在群,但总被尘缘滚热的其他群牵扯,心里羡慕你们还来不及,哪里敢乱发一言。直到前些年,才渐渐远离世间所谓先锋前沿,转向更高精神层面的前沿先锋,现代禅诗也顺理成章成了我主要注目的诗写场域。但仍然多是闻,连思也不够,更勿谈修了。 故这里只敢与兄作个别交流,因与兄有私交,话题又是兄最擅长的现代禅诗写作;我近年早已远离了所谓“先锋前沿”评论,转向个体截获的“字诗学”纯理论寻思,此“字诗学理论”已大致成型,初具系统乃至体系化构形;虽不失当代华语诗现场历验品格,毕竟仅为一种“个体诗学”,罕为人知,尚须不断修持完善;初稿20余万字及大量论记仍待整理修订,离成书尚远。今受兄邀请参加“现代禅诗实修会”,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兄创作与理论双臂伸展,我只能就一点理论创获与兄交流了。说得对不对,兄定会教正。 一、“诗禅双修,禅为根本。”这是我读兄之诗论印象最深最为认同的理论纲要。确实切中现代禅诗写作的整体症状与关键之环节,堪称字字实切;从中透露出自身体悟及长年的观察、寻思与感悟,来之不易,理当珍惜推行。 虽只八字,如何实现开展的有效性,是否现代禅诗流派践行时面临的基本问题? 南北: 是啊,老象兄。这几天也是事多,就放下了。“诗禅双修,禅为根本”,虽只八个字,如果要真实践行做到,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了,甚至一辈子也不够。将诗写好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再要把禅修好,那就更难。而且,即便你把两样都修好了,后面还有个二者融合的问题。当然,这就完全看修行写作者的悟性和心性了。作为现代禅诗,最后也就只能是由作品说话。我自2006年在成都开始写作《现代禅诗系列理论随笔》,很多篇幅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要落在禅上。禅修不好,没有悟性,也可以做个诗人,甚至是知名著名诗人,但与现代禅诗,就没有什麽关系了。现代禅诗流派成员,一直以来,是以现代禅诗研究会为基本架构的。也就是说,是以研究会成员为骨干的。当然,研究会成员也是有进有出,不断更新变动的。2018年初,还进行了一次解散重组,来解决涣散缺少凝聚力的问题。所以,这里指的研究会成员,就是现有的15人。5月中,我们在湖北的东方山和黄梅五祖寺,有一场现代禅诗流派的研讨会,是继2019年河北邢台大开元寺现代禅诗研讨会之后,与禅门寺院的又一次合作。这也是一种探索和尝试。希望通过这样的互动,能让现代诗歌与现代禅寺、现代诗僧有一个切近的互融交流,让现代禅诗成为禅宗寺院的一种弘法方式。 老象: 很喜悦南北兄回应的诸多信息,赞叹之余,姑且以一个“合”字,谈点感知吧。 合,这个字象在我的“16字诗学”中,含“整合、统合、融合、通合、织合、组合、切合;分合、断合、舍合、重合、包合……”多义。正好与兄的融合观作三点理论探讨: 一、禅诗之写作如何融合; 二、现代禅诗流派的分合; 三、禅修如何与个体切合。 一、你之“八字纲要”准确贴切,只要真作“诗禅双修”,融合就会顺乎自然,显现出融合的各级质量与各种层次和类别。例如“清贫内部的花朵”,仅标题就诗禅相融,从诗的角度看,语词之间满是诗性张力;从禅的眼光品味,其现代诗语直指一种内心修持:那“花朵“以“清贫”为萌生基地与氛围,“贫“与“清“两字大可以“禅”玩味,这里就不多说了;花朵,似乎呈现静态,又仿佛显现着开放的进程:朵,到了什么程度?是尚未盛开?还是转向萎谢?萎谢之后是否转向“果实”?这便联想到花朵属何种类了。花谢为止与花萎果生,是否诗与禅的分野?更是诗人与禅师的揖别?若非强调“禅为根本”,花显即喜,自以为得似的“花谢花飘飞满天”就太轻而易举了。这大约也是我多年阅读不少当代华语诗人俱不无“禅味”之诗作的所见罢。这些诗也可说有某种意味的诗禅相融;况现代禅诗派的许多佳作,不是也有不同程度的诗与禅相融幺?故“融合“当不在〝诗禅双修〞之“后面”,而是同时同步吧?只不过融合程度不同、层次不一而已。这也涉及到第二点,“现代禅诗流派的分合“问题。 南北: 老象兄能将一种现象提炼上升,我不及也。我在现代禅诗研究会重组后,在制度设置上,保证每个成员不但是团体中的一员,更要是一个独立作为的自己。我告知所有人,你们每人都可以用研究会之名,代表研究会对外活动,发起项目,开设平台和论坛,或者自办刊物。希望大家都有个自己的“道场”。你可以与研究会相关,也可以无关。就像各人的会员身份,你可以要,也可以不要。这些东西,说到底,都是身外之物,如履如冠,如船如筏。我之所以进行这样的制度性设计,就是想要避免一般文学,特别是诗歌流派群体中,兴起之后就忽忽而亡的现象。有的是一人亡而众亡,有的是内讧中消散。每个人都能独树一帜的做自己能做想做的事,人人都是主人。 我认为,只有真正具备独立精神和人格的人,纔会真正与一个自己选定的团体相融,尊重并且投入。这也正是禅的精神在个人品格上的要求。诗禅双修,不是口号,不是标签,而是要落在很多具体的行为上,落在细节上。立足当下,才能对得住过去未来。 老象: 对于现代禅诗派如何开展,南北兄竟然期望其成员个体可自立门户!若当年垃圾派领袖老头子(皮旦)有如是胸抱,则不会有凡斯等一帮干将毅然出走,另扯垃圾运动旗号造成垃圾派分裂的内耗自损,使一个独特的流派元气大伤。这种现象悖论性地表明:愈鼓励独立愈有凝聚力,愈搞个人控制倒难免离心离德了。评说当今诗场流派得失足以成为现代诗史的有趣课题,后人想必不会放过。由此,咱顺势转向上文之二、“现代禅诗流派的分合“话题吧。 现代禅诗派已公认为成型的流派,相当难得。禅诗写作从古到今不绝,历时性地看,也可说形成了一种有独特“诗统”松散性诗写流派;但共时性地看,尤其是面对禅风衰落的现代社会,居然有一个稳健发展的”现代禅诗”成型于当代,这得有多少要素的因缘和合呢?转脸看,2012年名号当今诗场的所谓“十大诗歌流派”,其中即有名不符实的;命名与实际是否拍合而“名实相符”?少人在意便多见不怪了。严格的文学流派并非任意的拉帮结伙,这里暂不讨论形成流派的若干要素,也暂不对流派、诗群、团伙作实质区别;但起码,一个流派须有领队主脑的撑持、整合、引向;所有成员之诗观与诗写倾向一致;文本面貌有大体相同的特色。“现代禅诗派“无疑是名实相符的。 多年来南北兄方向明确,思行并重现代禅诗派的稳健开展,颇见成效。但似乎也存在某些可以斟酌的可予考虑的理论与实践问题。比如说,“禅修不好,没有悟性,也可以做个诗人,甚至是知名著名诗人,但与现代禅诗,就没有什麽关系了。”此话便须加理论辨析:其中包含了人(成员)与诗(禅诗)的分野,当以何理念整合。我理解南北兄以此强调“禅为根本”宗旨,离禅必偏、离禅必异。不过,若以“禅修不好,没有悟性”,便断然“与现代禅诗“就“没有什么关系”地切割,是否会限制“八字宗旨“的弹性和开放纳受的张力呢? 禅诗写作意味着踏上较高精神层面,“现代禅诗“的贴切命名与切实倡导,便于吸引有缘诗者,于当今浮躁诗场不断拓垦宜人向往的清凉绿洲。只要愿意进入“现代禅诗”之场域,无论是人或诗,是临时还是长久,甚至浅尝辄止;无论属何层次、类型、状态,似乎都应纳受,同时允许来去自由。只要遵行“八字”宗旨的底线,“现代禅诗派”就会流动张合始终充满活力而不失其特色。 南北兄念念不忘“禅修”向高层次高境界提升的大愿大行。不断地探索尝试,让现代诗歌与现代禅寺、现代诗僧切近互动交流,合作互融,无疑体现了现代禅诗写作之“禅为根本“。这种融合方式的倡行,让“禅修“的真修实悟,成为现代诗写的切玉利器;现代诗人若真能“入禅修为”,当可望禅光透射为人生添彩。南北兄期望“让现代禅诗成为禅宗寺院的一种弘法方式”之愿想,不失“禅为根本”之善巧。这牵涉到第三点,禅修如何与个体切合?也是我困绕至今没解决好的。何妨借此机缘说点意见请教: 禅修正视个体差异,境界高低全凭“智者各别内证”;不必多说。但涉及与诗结合的更高层次更切合的禅境追求,南北兄可否考虑过在“现代禅诗”基础上再加命名,更进一步地分合式导引?换句话说:即将“现代禅诗”的“八字宗旨”作为广纳有缘的理论基础,将“现代禅诗派“根植于世间;在此基础上,南北兄再倡导切合进级的带超越世间性的写作主张。(可参考传统的“道情诗”写作,当代区别于周非非、杨非非的蓝非非原教旨非非主义写作一一此话题以后可略作展开;)依我这些年向高人的请教,寻思与斟酌,个人从“字诗学”视角,将纯粹的现代禅修诗写,暂且命名为“性道诗”与“道性写作”;理论引向“超越时空”的高标。“性“与“道“两字,在吾之字诗学理论中具统摄意味;道,还可作动词:道性。而“性“中包含自性、空性指向,当为“总持”。这要具体结合诗写取向与文本表现,才便于阐释(2021.5.4 南北: 我们在微信上这样的聊天,聊诗聊禅,最终归到现代禅诗这个主题上,真是缘分。我可能对于纯理论的概念性问题,会比较回避,而是习惯于用家常务,说家常事。其实,现代禅诗于我而言,就是一件很家常的事情。也许是人入老境,考虑的问题便于年轻时不同。我这几年考虑比较多的,是现代禅诗是否能够长久传承的问题。一种手艺,一个流派,想要传承下去,首先是人们还需要它。这个我倒不担心。禅与诗,都传几千年了,大概有人类存在的世界里,都不会断絶吧。但在流派脉络上的传承,就很需要考量了。这个,不需要看历史上的诗歌流派,而是要看要借鉴历史上的禅宗流派史。 老象: 谈到现代禅诗能否实现“流派脉胳”的传承,这个话题,涉及到字诗学理论两个诗史观照概念:诗统与诗脉。一般世间法中的诗统与诗脉,通常由后人据史实梳理并作阐释。但诗统与诗脉之于“现代禅诗”,却独具其佛法共性与个性化教理的特殊。其体现何在?表现如何?或许后人看来会较为清晰;也不难理论总结。不过是否与创始人的初衷一致,恐怕要另当别论吧。马克思不是曾愤激地说:“我播下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那么,“现代禅诗”的“龙种“是什么?内含些什么?怎么播撒或栽种,才能保证其统与脉之传承不失初衷之“正“?这三个问题,想必南北兄心中已大致有谱了吧?即便以嗑家常的方式说出来,必是有益诗界,首先是利益“现代禅诗流派”的好事,不仅仅是满足“一新耳目”的好奇心而已。 南北: 象兄好。你说的情况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说,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人们受各自的认知观念甚至名闻利养的驱使,将原初的思想修正改变,甚至进行颠覆,都是可能的。纵观佛教两千多年的历史,我们今天传播的佛教,无论理论思想还是修行方法,又有多少被保存?不过,佛教的无常思想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无常便是正常,变化便是希望。曾经,我想采用禅宗流派的字辈谱系的方法,也就是师徒相授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传承的问题。不过,这在现实中也有点问题。佛教宗派的传承是以寺院为物质基础的。也就是说,你教给后人弟子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号,还有寺院建筑、土地收入等。但这一点我们不容易解决。我和碧青曾做过这方面的尝试,分别在云南大理和河北迁安建立了现代禅诗院和现代禅文学院。但由于各种客观原因的影响,都没能坚持下去,也就无所谓传承了。后来我就想,如果禅宗寺院体系中人,写作现代禅诗,并将现代禅诗作为弘法的一种方法,是不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呢? 老象|南北对谈录(下篇) 老象: “现代裨诗派”终于走向现代僧人直接参与导引的“以诗布道”,老象即此合十,随喜赞叹!一一“现代禅诗”写作沿循“八字宗旨”面向未来的修持举措,可望如理如法,始终于正道行持也。 我极感兴趣的,是南北兄最后言说中透露出的理论信息:“现代禅诗”写作有了“一般写作”与“特殊写作”之区分;即表明“现代禅诗流派”中的禅诗作者包含了两大层面:基础层面与中心层面。这既是自然的分野,亦为正常的显现,我感兴趣的是:该如何对这样的“分”与“合”作清楚的理论阐释呢?这个问题,咱俩暂且放下不作讨论,毕竟,更多的有缘者结合自己的“禅诗“写作参与寻思,或许更有意思。 南北: 嗯,是啊。要说明一个问题,一种现象,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清楚的。但也可以简而言之,就是整体的阶段性和个体的阶段性,都是不同的。这也是无常的一种呈现。但变化又可分为正向前行与逆向后退两种可能。这都是事物发展中的常态,也是我们认知中的常识。 老象: 有南北兄这番话,我俩这一席随缘性讨论大约可以划句号了。当然,许多话中还潜藏着极大拓展的论题,涉及无限与无穷,靠言说方式已是无从、无法、无奈了。如果说,诗总不离语言,尚可说、必说、不妨大说特说;禅,毕竟是不可说、说不清、说不了,而须离言绝虑去真切体会的。那么,诗与禅结合的禅诗,尤其是现代禅诗那究竟之境,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呢? 何谓究竟之级别境界层面的现代禅诗?不妨看人们熟知的三种境界:初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中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高境:看山仍是山,看水还是水。这里的“看“,落到禅诗上即作品,是看文本;把“看”字换为“写”字,便指禅诗写作的三级层次了。 ”现代禅诗”进入五祖道场,可喜可贺!可实际体会中国禅宗教法了。东山道场曾有两位大师神秀与慧能各以诗偈垂示千古,当今现代人已罕见禅宗大根器者,若能切实遵行神秀大师主张的渐悟法修持,已经很难得。不过,明明有慧能大师的顿悟教法在,现代禅诗是否有雄心一窥其妙呢?换个比喻性的说法:当今“现代禅诗”已经越过全球性的精神沙漠在“天山”脚下开辟出一块绿洲,但离那一片“水晶草原”与那一座“喜玛拉雅”(俱为蓝马之喻)犹有可望未及的距离。 这些年,我认真阅读过“现代禅诗”写作中南北兄等提供的理论随笔与优诗作品,我也浏览了洛夫、周梦蝶,研读过李青松的长诗《我之歌》;海上、西娃、吴若海……等等的禅性(叫佛性、灵性、道性、自性……又未尝不可;同出异名而已,何必拘泥单一命名)诗作,感觉俱已不同程度地表现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诸多佳趣,然始终未见禅宗法脉相应的“开悟”之境那“自性敞亮“的现代诗表现。 最后,读到了蓝马的《竹林恩歌》。终于领受了禅性现代诗写的“明心”之作;作者是否“见性”?是要大善知识才能“认证”的。蓝马告诉我:有禅学法师读了他的“前文化理论”说:就是禅宗。 我对此一再寻思,为何直悟“诸佛妙谛非关语言文字“的禅宗,却留下太多的公案及论说著述?这与《金刚经》言佛以语言说法即为谤佛应当相通吧?佛法显现的层次因人而异,以语言说法或拈花说法皆视根器对境不同而方便善巧各异而已。凡夫如我,离开言语几乎寸步难行。那就继续在“指”上望月吧。 老象尚未完成的字诗学理论,不过是提供几块通向蓝马之原创性诗文的桥磴,如是而已。(2021.5.6 南北: 关于蓝马的前文化理论,在《非非》刚创刊的时候,我读到过,只是时日太过久远,基本也都淡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依稀记得他文章里面可以寻到些许禅宗思想的痕迹。譬如“非非”这两个字,就是《金刚经》中否定之否定的式样。但蓝马当初提出这个概念时,是否有禅学背景,不得而知。我在成都几年,与周伦佑倒是有过几次相遇,蓝马则从没见到过。 关于我们的这次对话,我觉得很有趣。基本上,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这个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我们各自的阅读和生活经验不同,所思所想更不同,所以各抒己见,各说各话,更能彰显我们的对话是平等而自由的,是没有预设前提的。 这次东方山、五祖寺的现代禅诗笔会,我会见到两位诗僧,或者说是佛教界的现代禅诗诗人。一位就是为这次活动具体提供场地和食宿条件的正慈法师。二十年前,我们在东方山上曾有一面之缘。但知道他写现代禅诗,还是晚近的事。他现在是五祖寺等好几个寺院的方丈,又是中佛协副会长,湖北佛协会长,而他的现代禅诗写作,则自然随性,不拘一格。另一位,则是我们现代禅诗研究会成员印清法师,是山西某寺院的住持,还是慧远诗社的社长。印清法师加入研究会时间也不算长,但写作很勤奋。他的诗基本是“现代偈语”式的,有点“以诗布道”的意味。他们都有自己的寺院道场,并且都年轻,所以,如果他们能够坚持前行,那么现代禅诗流派中的诗僧队伍,就一定能壮大起来,而对于现代禅诗的未来发展,也必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弘传力量。在美国、日本和韩国,都有知名度很高的现代诗僧出现,作品传播到世界各国,翻译成各种语言。但他们基本都是写诗后才出家的,有的出家几年又还俗了。譬如美国的加里·斯奈德。 并不是我对于一般诗人的现代禅诗写作没有信心,完全不是这样。历史上的诗佛王维,就是一位在家的居士幺。白居易也是居士,苏东坡也是居士,还有李清照、朱淑真等,都是居士身份。但从传承的角度上说,佛教特别是禅宗的传承方式,无疑是最成功最可借鉴的。所以,我觉得,如果现代禅诗能扎根禅宗寺院,将会形成一种很好的双向发展优势,同时也是一种很好的传承方式。 不多说了,附两位现代诗僧的短诗各一首,作为我们这次对话的结语。 经行 作者:正慈 春光 在树梢上 雨后的绿植上 波光粼粼 偌大的乡野 空旷竟无他人 独留下 我 老石桥边经行 春的暖意 作者:印清 清明时节 圣洁花瓣纷纷飞舞 迎客松刹那 白头,丛林鸟鸣如阵 雾岚释放 透骨的清寒,凝成 鹅毛,慈悲喜舍 给杨柳春的暖意 七情六欲瞬间融化 雨露濯洗不垢不净 心,拈花一笑 忽然,此岸,彼岸 老象: 感谢南北兄给予的这番对话机缘。特别的是“现代禅诗流派”与现代诗僧联动的信息,无疑提供了新时代现代诗场大乘精神化现的生动例证。 与南北兄讨论过后,“大乘精神化现于现代诗场”这种现象更加明晰了;90年代诗人李青松以八年时间任性随机写了一首175节的六行体长诗《我之歌》,引起了资深现代派诗人痖弦的关注,对李青松作过一番大篇幅的访谈。这是否表明大乘精神普化众生并末废弃现代诗场这一特别场域?而显现的根器各别,使命各异? 蓝马的前文化理论,蓝非非的原教旨理论系列及现代诗写作,我亦如是观;最近重读《竹林恩歌》组诗40首,疑其当为皈依佛门之后的大彻大悟之作。加上阅读他离开当代诗场后所写的《佛法与幸福》等专著,再回溯他80年代的理论著述,终于对“大乘精神”如何通过一种个体方式“各别化现”有了更确切的认知;所谓“前文化“与“蓝非非”的“还原”式理论系列,亦可视之为大乘精神于新时代现代诗场化现之一吧?可惜80年代的评论大多懵懂;被周伦佑的后非非遮蔽了。 经过研索,我认同蓝马对早期非非同道“蓝红白“一分为三的区分:蓝非非、周非非、杨非非,是老象的个人认知与命名;在何为“非非主义”的理论辨析上,据我阅读所认:周伦佑对“非非”的十多二十种解释,远不及蓝马的三个字:“断二边”。 当初蓝马为何要一再鼓动周搞“诗流派”?一旦与周共同确定“非非”命名之后,为何焕发那么惊人的理论激情?诗文并举的蓝马,可惜当年人似乎没有一个人真读懂了他的长诗《世的界》,尤其是一整套论述“非非主义”写作的系列文谱。我也是最近才认真研读,大感惊讶的。蓝马的那篇《形容词与文化价值》,堪称淋漓尽致阐释其“还原论”杰作,结尾揭示出“形容词还原的指标”是:“离言、离我、离相”;此文的目的很明确:“目标不是人权,是天才权。”推出一车清水供大家享用,是他对“非非主义”真谛的比喻;可有人只是扯去了车上插的那杆非非标旗,只要旗号不要原装净水解渴解乏滋养身心,岂不可惜? 早期非非诗派为何分裂?蓝马说得很有意思:非非是一条船,上船后才发现各人的去向目的不同,下船的码头自然不一样了。进入九十年代,蓝马离开了当今诗场,销声匿迹;我是2010年去成都逛一家出版社偶然得到《蓝马圆来诗文集》,方知蓝马已入佛门,很惊喜,但找不到他;回家后读其《长歌集》(后改名《竹林恩歌》)惊叹不已;再去看蓝马博客,只有两三人关注。第二年去成都时,暗忖一定要找到蓝马!辗转询问了好多人,最后与蓝在一个茶棚漫聊了许久,他招呼我一顿素歺,送了我他出版的几本书,对照众多文人包括我在内,蓝马在交谈时多是认真地“倾听”。就此打住,也引蓝马一首近作,结束咱们这番缘说吧。 秋心 整个天空都神智清明,到了 全盘流露出深不可测的湛蓝 所有的问题,所能有的全部问题 看上去已经通通解决了—— 不是想通了,就是想穿想透、想明了 剩下——1宇宙的蓝,和 大于1宇宙的——空 这就是秋天 成熟的不只是万事万物,还有—— 容下万事万物之后,依然保有无限余地的 ——心—— 它成熟的余地,永恒>1宇宙的蓝 2020.11.16 (以上对话,南北兄可再斟酌反馈于我,最后共同敲定。) 老象|南北对谈录(续篇) 南北: 老象兄,读了你最后的一段话,也勾起我对于非非以及周伦佑等往事的一些印象。老实说,非非作为诗歌流派,从流派三要素(领袖、理论、信众)的角度去判断,是能够成立的,没有问题。但这没有问题里面却大有问题。最为明显的就是以周伦佑为代表的所谓非非主义,他们提供出来的作品与具有否定之否定性质的前文化理论,几乎毫不相干。也就是说,作品没有体现作品,理论对这个所谓诗歌流派中的写作者也没发生作用。周等提供出来的所谓非非作品,你可以贴上随便什麽标签都行。我在成都的里面,就有知道内情朋友说,周出的几期《非非》,作品来源大多是从其他看到某人的合自己口味,就剪切过来,这作品和作者于是就成了非非的人。这里面不乏一些当时的实力诗人。那麽,这些人为什麽不公开反对?大概很多诗人都是如此,你拿我的诗去用就用吧,反正也不赔钱。你说我是非非就非非吧,反正也不纳税。但最后虽然周扛着非非的大旗,也算是功成名就,但也到了山青水尽不能继续的田地。由他这个故事,我不由得对于现代禅诗派的走向发生担忧。现代禅诗流派成员中,也出现了这个情况,把别人的东西拿来,觉得符合自己的口味,就冠名为现代禅诗或禅意诗,去说去评论。如果这诗的作者无名还好,如果这诗的作者是已经知名或者著名了的,就难免给人一种联想了。我在这里批评周,但反省一下自己,也是一身冷汗啊。 老象: 南北兄能如此反省“现代禅诗派“,大可欣慰。私下,我听成都诗友已把周非非定为“团伙写作”!如你所发现的,周非非貌似流派,其实缺了最具流派标识的一条:思想倾向与诗艺术表现的大体一致。以这个基本标志检验,很多自己声言的所谓流派都会捉襟见肘!幸而“现代禅诗派“不在此类,称得上名符其实。 老象: 准确些说,是流派成员的思想倾向与流派作品的艺术成色大体一致。 南北: 关于这个问题,如果深入思考和讨论,我们的这个对话,恐怕是想收都收不住了。我刚纔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周非非有拿来主义,我这里也有拿来主义。貌似相同,但细想又不一样。周的问题,是他本人不是非非理论的建立者,甚至不是理解者和阐释者,当然也不就不可能是忠实的执行者,他只是借用了非非的旗子。所以,他基本是没有理论指导,自然也就没有标准。所以他以及他网络的人员,作品与理论毫不相干,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但蓝马作为非非理论的奠基者,却长期的不在非非活动的现场,他的理论被悬在空中,没有落地,更没有被诗歌在实践中作用和检验。他本人基本属于隐退状态,而他自己的作品是否能验证自己的理论?因为我没有读到过他的作品,所以不得而知。现代禅诗派在刊物和出版的书籍中,也拿来。但这个拿来的东西,基本是可以验证的。禅的思想和意趣,有没有,大多数人可能说不出个一二三,但也都能够感觉到。也就是说,所有的选取,都是有一个大致标准的。2021-5-11 (本对话录为 第一次公开发布。202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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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8月07日
In 詩作
终老之地 我知道我有一个心愿 就是当我有权利选择终老之地 我要选择心灵和身躯都是自由的所在 如果不能,退而求其次 我希望我的终老之地,有蓝天白云 有星月和鸟声覆盖起 我艰难而平庸的此生 2022-7-13 两难之境 每个人。是的,每个人 大概都有埋在心底的一件事 一句话,一个秘密,一个问号 或者是 一枚钉在老墙上的钉子 不拔出来,是痛 拔出来,则是令人绝望的一个 洞 2022-7-15 譬如流云 汉字,是汉族人创造并使用的文字 在1956年之前 没有正体(繁体)和简体的叫法 和写法 他们的所有叫法或写法 就是汉字 那之后,简体中文区划定 奇葩和荒诞上演,举世的眼镜破碎 但不能改变的依然存在—— 台湾、日本、香港,以及大陆 画画或写书法的人 还有或者,那些热爱古籍的家伙 镰刀可以收割植物,铁锤可以粉碎 记忆,命运或人生 甚至麻雀和昆虫 但,它有不堪一击的死穴 譬如岁月 譬如流云 2022-8-7
终老之地 content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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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8月04日
In 詩作
《沙溪坝子冬日早晨的一幅素描》 这是八点二十五分。太阳还在东山后面 天空已经明亮微红。 我站在半山茅舍前的露台上,向下看—— 沙溪坝子被一层薄雾笼罩。除了公路上 偶尔的一辆长途汽车驶过。村庄静寂 就像还在深远的梦中没有醒转。 哦哦,东面的山峦和田畴开始光影变幻 犹如石涛的山水画草稿,时间流动——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山顶。 《在高于世间的地方》 夜晚来临。这是春节的第一天 我在高于世间的地方,在半山之上 俯身,看烟花在远处绽放,又寂灭。 哦,或者只是星辰。只是入梦的鸟雀 在高于世间的地方。在静默中 我的手,握一把暖了又寒的风。 《雨中》 你在笼子中,看雨。 这不是我的错。你进错了门 为贪欲所困。现在,你呼唤自由。 可惜,我手中没有你的钥匙。 一树桃花将谢。这是去年春天的契约 一顶草帽,在雨中晃来晃去。 《睡莲》 细雨未停。低头看莲 斗笠上的雨水 便落入植莲的瓦钵里。 一滴,两滴。小小的涟漪微漾 如玉几岛上的杨丽萍 莲叶舞动。瞬间又睡去。 《闲情》 撒几粒鸟声 群山就围了过来。 《在沙溪雪后的下午》 阳光落在积雪上。 倾斜的木栅栏一头 水滴很有耐心的滴下去。 一滴,两滴。十米之外 屋后的老合欢与桉树上 众鸟起落,喧闹。 一本书打开 一杯茶静坐。 2013,现代禅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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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7月02日
In 詩作
地球人都知道 黑夜是用来睡觉的 传说中黑夜也是鬼的世界 他们在黑夜中生存 但我真正喜欢并歌颂黑夜 是我在黑夜中看到星星的时候 那时候黑夜多么可爱 北斗星可以在我醉酒晚归的村口 直接挂在苍山的半山腰 为我指示回家的路 202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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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6月30日
In 詩作
拈花与微笑 灵山上 凤凰起舞 绿草芬芳 我将一朵花给众人观看 我一言不发 一束光从暗中升起 我的信徒们面面相觑 只有你,微笑盈盈 迦叶,唯有你深入花的意中 将我心悟透 花本身还是花嘛 花本身不是花嘛 花之外还有花嘛 花在我手上 作为语言 听懂的人已经听懂—— 渗透生命内部 你微笑盈盈 松涛声声 流云悠悠 你知道开始的已经开始 漫上峰顶 灵山上 拈花人对看花人 一言不发 你微笑盈盈 风起时 风起时 我们走在那片竹林中 竹鸡嗄嗄叫着 竹叶沙沙作响 我们在竹林中走动 你说这是千年的诗意 永不走出 有只火鸟 飞进我们的意境 转眼间,又飞去了 我们在竹的醉舞中 迎候 上升的新月 风过后 风过后 是又一个清晨 竹林中一片宁静 露珠又明又亮 在竹叶上闪闪烁烁 太阳出来了 太阳出来 含在每颗露珠里 风过后 风没有留下什么 风的声音消失 风起时在我们心中 引起的震颤 此时已经过去很远 清贫内部的花朵 那一盏清水 使周围的空气都变绿了 没有多余的东西 鸟儿的歌唱 才是真正的果实 在被称为枝桠的地方垂挂 我看到了所有的花朵 在晨曦和露珠中开放 那是事物内部的容颜 随感园阳居 这便是我的阳光 沿着坎坷的砖壁爬行 丝瓜还没有开花 绿色的叶蔓握住了 我春天种下的 一句话 那座两层楼的房子 是什么时候建造 谁又是它真正的主人 院子里长满欢乐的草 它们不肯告诉我 自己的姓名 但它们忠于土地 忠于在冬天皈依的信仰 我请求钥匙 打开那扇米黄色的木门 门内有木床,木椅,木桌子 它们全都认识我 它们曾经年轻 披着绿色的斗篷 在风中舞蹈 我看到几个陌生的人 他们在前世与我有缘 而水在面前流动 我的心是一座琉璃岛 在夜晚照亮夜晚 罗布麻的家 也许是路的不断延伸 我必须不停地走下去 或者是我必须走下去 才导致了路的不断延伸 在多风的路口 我问那棵带铃铛的罗布麻 回家的路 到底还有多远 罗布麻摇着绯红的铃铛 说:回家的路很远 也很近 因为我们的家 不在别处 它就在我们的内心
现代禅诗6首 content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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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2022年6月28日
In 詩作
那些桃花,开成了想要的春天 🎱像风一样 那些桃花 开成了想要的春天 推开这一扇门 我们便远离了红尘 真好 手上还有余温 透过岁月 真希望看到你眼中的光 这样既便生活有点点不堪 我也心安 2022-5-8,周日
那些桃花,开成了想要的春天 content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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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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