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静之

清晨，去对岸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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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去对岸砍树
冰冷的水已把夜带向下游
斧子在肩上，它的刃朝下
经过的树被惊恐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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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将在哪儿动手
把最好的晨光举起
太阳的双眼闭紧在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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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把时间砍死
一下一下疼已传给树冠
那铁匠是如何敲打这些凶器
它们用十倍的仇在啃啮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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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伤，喊叫的伤
倒下的树要抓住你
那样的早晨，太阳照在地上

桔树从山坡漫向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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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树从山坡漫向海洋
金黄的桔树与海的蓝色相望
桔树在波浪前停住脚步
绿叶中间结着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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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在升起，海越来越远
这近旁的水域
桔树甚至不能与之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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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树对海的眺望垂落
秋天埋进了泥土
海把失去的果实推送回来
像把那些沉船送回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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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真正面对过海
即使在远离地球的飞行器上
看到的，也只是片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