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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

没有形容的日子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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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短。死亡可不是经过的
道路。你只能站在那里。远山
翻滚的暴雨,在天边放出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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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沙哑的灌木呼喊,那是你的
声音。就连刀子也并非满有把握
刻下我们成长的岁月。刻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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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的痕迹。被爱情洗刷的落叶
漂向河流茫茫的尽头。看不清
是谁,看不见我们身后的燕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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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峡谷的中央结束。没有人
活着就能懂得,从上到下的钮扣
也没有人拿来尺子,重新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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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和丝绸,仅仅被一片胡扯
遮掩了耳目。几乎在石头的下面
长出纯粹的金属。与滑腻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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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无瓜葛。你只能推动你眼前
碰巧是松开的事物。缰绳勒住的
悬崖,迟早还会跌下去。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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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回几句歌词。歌曲飞散。鸟儿
被她的双翅所要挟。树顶和云端
照样是劈开正午的雷声。发电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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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音讯。不分青红的野马奔跑
为一场狂风做了铺垫。在脖子上
夜晚的寒气逼人太甚。你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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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盆花都设下新的埋伏。每个
窗户都是多余的想法。你不能
指望繁星和灯火。除非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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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的花朵止住大雨和哭泣
除非花朵凋谢,勾画微启的嘴唇
涌入脑海的马驹,让草原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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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牧羊人赶走成群的冒犯者
点亮蜡烛和纸牌,把规则讲述
把我们从郁闷的等待中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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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运气。那个相信数字的人
有福了。那个听凭预感的人
发动汽车和内讧。那个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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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的人,的确是我们的朋友
在每句话的后边,默契就是陷阱
在每句话的后边,你总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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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部仅供引用的奋斗史,架空
我们的思想。一部老掉牙的书
早把我们的大好时光啃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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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花色参差不齐。你还记得
稀疏的村落在大雨周围炊烟不断
生活从腐朽的一面照见人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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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巧的镜子,为什么躲着你
为什么昼夜收殓的景象依旧闪烁
逝去的光芒。在虚设的梳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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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对着天空。乌云对着你
心底的怨恨滋养心底的花朵
让一场大雨精疲力尽,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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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忠于某个人,必须使一些人
离开,使另一些人满怀疑虑
假如偏见已经太深,就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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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失明。听到什么是什么
听不到,就让听到的人转达
和篡改。要提防着剪刀变成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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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变成贴身的金子也抵挡不住
你的诱惑。纯粹的奶不能解渴
纯粹的女人不能入睡。你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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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蜡烛的末端挑起纷争。燃烧过
黑夜的人,白昼就是灰烬。早晨
换下的衣衫,弱小,空洞,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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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着深浅。大雨卷走的纸牌
全部钉在另一座城市的桌面上
钻石里的圣女,暗中的三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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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了所有的声音。山上在缭绕
山下在流淌。缰绳放开的地方
马蹄四处生花。一路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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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耀你的青春。浑身的泥水
激荡万物,又让青春转眼而逝
如今你渴望什么什么就更加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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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到什么,什么就会远走高飞
用不着证明,除非我们永志不忘
没有人相信,除非我们松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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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死亡用她的耳语轻轻透出消息
让我们彼此毫无戒心。从窗口
到商业区,从一棵杨树到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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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寂静留给回忆:每一张纸牌
也包括每一片落叶。是秋天的风
吹着我们,是秋天的太阳一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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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鼓。那已经和解的便是花朵
不能和解的,被搁置在果筐里
谁还记得我们的争吵。谁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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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遥远的树木,摇撼着护城河
放假的学校把所有的椅子和功课
堆在一边。废弃的钥匙灿烂生辉

​

在历史与三角板之间,在地理学
和动物的皮毛之间,我们畏惧的
不是生命也不是死亡最后的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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