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2年8月第71期 秀陶   甬 道 外二章 这条两百多尺长的甬道两边各有十来户人家,每户有一扇门开向甬道, 没有窗。多数的时候多数的门都关着。要不是每隔十来步上方便有一 盏小灯终年亮着的话便会是全然的黑暗。有时也有一两户人家把门开 几寸来透气,那时这户人家特有的气味便畅快地流入甬道。即使所有 门都严关,烹调的气味仍能渗入。如果你有幸在午餐或晚餐前后穿越 甬道时,你便能享受到一席嗅觉的盛宴。当然仅能嗅而不能尝也即是 味觉的苦刑。这家爆蒜,那家煎鱼全都暗合厨下生葱熟蒜、咸鱼淡肉、 快炒慢炖的原则 一只小蟑螂自一家入赘另一家也暗合某些原则 筛 她把粗细不一的我们铲了一些放在她的筛子上之后,便熟练而轻巧地 摇动起来。随着她的节奏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滚动,彷佛一大群人绕着 一个圆形运动场赛跑一样。细小的粒子穿过筛孔,下雪样落在下面。 大雪停止后,我们这些留下的粒子也都停止了奔走,气喘喘地大家都 纳闷地互望,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被选取了还是将被抛弃 露 台 时装店百货店都有衣衫挂在那里,它们也鲜艳、毕挺。但它们爱大声 嚎叫,叫着要求注意,要求变现。它们缺乏心肝只是一些空泛的漂亮; 一些期待交易的整个商业行为中的一个环节、附件。看那边露台上几 枝竹竿穿着的那些衣衫吧,朝阳下轻风中它们只是微笑着约略地拂动。 一家人集聚着,户口簿一样地挂在那里。一家成员的长幼、身形、喜 好乃至个性都大大方方地呈现着。晨风把清洁剂的微香播散着,要是 你能自那件极小的棉褂上闻出隐隐的奶香来也没有什么稀奇 July 10, 2002 L.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