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2年8月第71期 弗兰克·奥哈拉 诗两首 ●桑克 译  诗艺术 (Ars Poetica) 鱼轻松游泳──  这是鱼的幸福。   但贤明的君主已死  对名称的护卫也已 松懈。奇怪的词汇浮现  名称与实际   已经混淆……  当鱼塘乾枯,所有的鱼 挤成一团  用自己的痰 保持彼此的潮湿──  安慰 (Consolation)  你现在是灰烬,不再是一具 穿病服的尸体──蜡黄的皮紧包 突出的骨节,体内 被黑瘤占据的区域。他们说一个月,  也许一周,但破坏远远超出 人的语言── 渴求被剥夺的氧气,鼻孔  乾燥,你的皮肤在身体积盐的地方   开始发痒 肝功能衰竭,铜钱大的坏死加速 吗啡点滴。你无能为力 像我曾经被羊膜 紧裹,产钳拉出,猛拍后背 摧来第一次呼吸。现在那两扇柔韧的门 锈死了,关住长在里面的东西──  母亲没有留下可以为我们将来 导航的业绩。但那些骨头埋在 我们皮肤下,像借来的衣服  用你死亡花园里拆出的线 织成──花圈环饰灵车  一对知更鸟站在墓地草坪 守灵,修道士刻制的壁画 俯视你的遗余── 安眠之处,一千六百美元的 大理石壁龛封进骨灰盒, 还有你宠爱的泰国猫 骨头也封在那里──听不见的笑  松开抓住喊人电铃的手 毫无用途,因为最后护士不能再增加 药量,无形的丝练 勒紧你的喉咙──  围绕你生命化成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