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2年8月第71期 他们的诗不会死亡           ──────刘耀中  海外华人常有所谓的游牧民族或说海外孤儿之心理,这是一种错误 的态度,对诗人来说尤其然。诗人不是地理学家也不是心理学家,诗 人应有其写作的真实性。《新大陆》陆续有文章谈及“后现代”的文 艺理论,显示他们也放眼于世界。笔者认为“ 诗已死”、“上帝已死”只是说大众文化已不读诗也看不见上帝在现 代的支配地位了,两者对人类行为皆已鞭长莫及,但这并不等于说没 有人喜爱诗和没有人信仰上帝了。  “后现代”文艺理论也有涉及孤儿、犹太人、黑人和游牧民族的问 题,反映着多元的社会,如存在主义、结构主义、福柯与李欧塔的讲 解、德希达式解构、潜意识的主动、边缘的自我中心、延与异等等… …那些西方理论家维护的典型人物乃笛卡儿、弗洛伊德、黑格尔和约 翰基尼。犹太裔解构大师德希达在他的著作《邮简》内的结论是:西 方的全部思想和写作是以自恋和自我中心作为支持结构的,要将之拆 除。他的主张明显带有其师保罗德曼“作者已死”论的虚无主义影响 (德曼死后被评论界视为过街老鼠)。其实德氏走向的是文本享乐主 义式的逃避,却自圆其说:“文本之外,并无东西”。  语言学家罗马.雅各逊(Roman Jakobson)在研究儿童语言与失语症 的矛盾收获同时暗示现代人的异化、欲望和追求与精神分裂的牵连, “后现代”人的精神病(Psychosis)和神经病(Neurosis)的关系有不 同的恐惧。索绪尔则视语言为一种社会现象,包括有同时性和历时性, 言语和语言的不同系统和结构 。雅各逊在索氏之后的突破是文学和科学的历史重大关键。考虑了这 些思考困难,耶鲁派诗评家布鲁姆说:诗人多误读。  很不幸地说,美洲华人诗人作家的处境与上述的西方学界的缩影不 谋而合:华侨本是奴工、海外孤儿,到处被人歧视的东亚病夫的形象 已深刻的藏在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潜意识内,因此华人在文化和政坛上 的表现比不上其他民族,这当然也因为我们缺乏共存的坚牢的根,而 潜意识地倾向西方主体!  以中华民族精神为中心的炎黄子孙在西方如何生活,在思想上是有 矛盾的。不过我们看到“延”和“异”之别,虽然人与社会的纠结是 非常复杂的,但中华民族有五千年不断的文明和四分之一的世界人口, 未来西方文明扮演的也许是“补充物”,而中华文明则是“主体”, 我们没有必要去赞同“诗已死”、“上帝已死”这些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