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2年8月第71期 冬梦 风飞过墙             ──《墙声》、《十根手指咬出一种痛》结集有感   写诗数年,期间亦停歇了十多年,虽说最后仍可继续坚持到目前, 对于自己来说,当年浪耗了这么多宝贵的岁月,始终是我此生一个大 大的遗憾。   童年成长于越南,烽火年年丝毫无损对诗的狂热兴趣,当时越南 有十多间报章均有固定的文艺园地,容纳爱好文艺的读者投稿。文涌 诗现,结集文社诗社的风气甚盛,我亦在这个时侯参加了《向日葵》 文社和《风笛》诗社。当时《风笛》诗社的同仁全属诗坛的精英翘楚, 老实说,我能够置身《风笛》跟一众诗兄研习,的确获益良多。   战事依然延绵动荡,我于一九七四年年初挥手黯别越南而抵港 ,谋生就业,远虑近忧,有必要将闲暇的空间审慎放于晚间增值进修, 前途于我看来未算明朗,营营役役的数载白领生涯,苦尽未可补偿甘 来,当时我的确弃离了“诗”,将“诗”忍痛的划上了休止符。   直到结识了妻,享受恋爱跟婚后同样丰富精彩,更重要的是,一 九九零年返越,有赖银发兄的鼓励,我开始恢复创作的斗志和雄心, 九一年开始我有大量的作品在港、美、越报章或刊物发表。能够再次 在诗坛操步,银发兄的动力功劳的确让我先说上一声谢谢。   我始终怀疑美好幸福的生活绝非必然的。   迎接孩子跟香港回归喜庆的九七降临,可惜的是,孩子只让我过 了四个月短暂的爸爸的瘾,因心脏出了毛病而辞世,虽然承受着这个 沉重的打击,尤幸得到家人和友好的支持,妻跟我亦坚强地接受了这 个悲恸的事实。   我终于相信美好幸福的生活真的不是必然。   华发初白,蓦觉在港生活了廿多年如昨,虽然我己习惯、我己投 入这里的种种一切,奈何午夜梦回,抚心细问,我的情我的意仍然紧 紧缠系于越南这片水甜椰香的乡土。“诗”对于我来说,它既然已经 栽植于香港的泥壤,开不开花结不结果也罢,只恐酝酿成一阵无定的 风,茫然过墙,花散瓣扬之后,该介怀该执著“诗”飘飞于那个方向 吗?   《墙声》、《十根手指咬出一种痛》同时结集出版,还是要说上 多番感谢的话,除了上述提过的银发兄,谢谢羁魂兄的前序,谢谢台 湾诗人管管和罗门前辈的扉页题字,当然更谢谢爱妻少慧,她将终生 完美的爱无悔无怨托付给我,而我私藏了一部分,未知会于她,却慷 慨交给了「诗」,真有点愧疚于妻。   最后该补充一点,《十根手指咬出一种痛》并附录十篇诗评文章, 是我一九九零年返越时应《解放日报》〈桂冠文艺〉版主编的要求, 着我多关心垂注越华诗坛一些作品的论评,口诺心允,我亦义不容辞 的完成了这个任务,除雪萍、谭惠菱外,其余的诗人都是自己《风笛》 诗社的同仁,无论文中是褒是贬,我只是据实流露了自己对每首作品 读后的一个观感,至于大家认同与否,我敢相信不 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了。 写于二零零二年四月。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