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2年6月第70期

秀陶

　半条后街同两袋杂货的倾向

时间一折入这半条上坡路的后街便放慢了脚步，几乎有停顿的倾向。
短墙头一对少年男女拥抱着围绕住他们的时间却转得飞快，有成为一
个裹满白粉糖的Donut或者木星的倾向

有些是即时的有些是渐成的倾向；当然有些是单向的有些却是可逆的
倾向；至于听任的以及管束的倾向何者优何者劣可不能一概而论

这样空荡荡的后街，太阳照了一会儿之后颇有弃之而去的倾向。卖冰
淇淋的小花车用一支十二秒钟奏完的旋律把这半条街绕了一圈又一圈，
可怜这半条后街快有变作线团的倾向。灰尘扬起又落下，多数的时候
它们飘浮，飘浮在我同风景之间，总有不让我看个痛快的倾向

来了，一个胖胖的妇人提了两袋杂货慢慢地在爬坡。袋中有熟菜有冷
食，热的冷的所有的温度都有向中间移动的倾向。而所有这些杂货都
会进入那胖胖的身体，在她的内里流动、循环，转了一阵之后，或者
在手或者在腿也或者在其他的什么地位随遇地停了下来，而凡是这停
下的地方都不免有几分增生的倾向。等这两袋完了过一两天她有再提
回两袋的倾向

可爱的这半条后街，这样多生命集聚的半条后街，这一下午却显得这
样的空荡，他们都去了那里，都在忙些什么？当然老的小的都有寻乐
的倾向；都有挣扎的倾向；都有死的倾向……

Apr. 2002 L.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