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2年4月第69期 秦 松 自然与非自然光彩的抒情  ?  张国治画画写诗很多年,近年又从事摄影艺术作品的创作,前者诗 画多已发表,后者摄影作品可能是近年来较重要的展出。我对其以摄 影媒体完成的“新品”,甚感兴味,及其多年来勤奋创作,颇为感动, 尤其是令摄影艺术走出新风,我乐于写此概论。  由于张国治写诗画画,正因为如此而丰涵了摄影艺术,而令其作品 有了新的意象与新的意涵,在现代及后现代新美学观上。当然个人的 生命经验与生活思维,决定一切艺术媒材与创作的技巧表现,因为有 前者,而使媒体与技巧有了意涵,令视觉的意象除了视觉之美,而令 欣赏者带来更多的联想,一如吾人读到好诗之含蓄,而意味深长。张 国治此次展出的作品,大部份有此种倾向,我想是好的可靠性的开始, 在生命与艺术的本质上。  张国治基本上是一个略带批判性的抒情者,在介入与淡出的现实之 间,略带忧患,其情怀的过往与未来世界也大一些,不过质量似觉轻 柔多于激烈,也就是说其人与作品以自我的要求态度做到了优雅。  摄影本来就是光影的构成,其速度与现代工业社会生活节奏一致, 有如在绘画上的自动性技巧,画室里的工作是在暗房里的“黑箱作业” ,而令绘画媒体无法完成的更多可能性。摄影艺术不是跟随绘画走, 而是另一种独立性的媒体艺术,我想可以用倾向后现代的传达思维, 而远离了“沙龙艺术”的老概念老品味来看,我以为应当以此看法来 欣赏张国治的作品,从视觉的意象光影形色,走进新的视觉以外美感 要求。  张国治的作品乃自然的又非自然的抒情,把摄影的客观性完成于艺 术家个人的主观性,故来自自然又非自然的。色彩与意象破裂之余再 加以重新完成。有的是岁月带来的时间裂纹在空间的动荡上,一些杂 乱的杂物杂务杂绪,而令其在艺术的秩序里完成。走过现象,进入思 维的层次,在个人的抒情里,以装饰为创作的手法,不再是创作的目 的。而其作品容有现实性、装饰性、抽象性的完成,从视觉来的意象 而回归到心觉上的意念,在欣赏上当有更多收获。因此,其作品标题 无必然性的可有可无,有很多标题虽有诗意,还是太露太具体了。  张国治有人味人情人质,而决定了其艺术的质地与作品的风格。不 热烈也不冷漠,在中间的温带。也或许是现代性在中华文化教养的背 景上,在广义的现实性里,具象在生命与生活的历程上,掌握岁月的 时间与环境的空间,艺术与生命永无虚无。艺术无所不在,艺术的媒 体无所不可以用( 废除笔墨有何不可?)视觉的意象在光影里,正如生命在光影里,艺 术与存在是一切,创作的原动力一如生命原动力,永不满足。直觉在 文化的思维里,抒情在美之情怀上。然则,张国治的作品,有残破的 伤痕,也有美好的构成,不必每件论列,由读者去细品,由直觉,以 文化的知性,或者以评论的视觉,并无不可。今后张国治的创作,应 当更宽宏。       2002年二月初在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