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1年12月第67期 前与后 ■弗兰西士.皮卡比亚 作  ■秀陶 译 我有过一个朋友,瑞士佬,名叫汉斯.邦克。他在一万二千尺以上的秘鲁住过。几年之前他探险去到那里,为了一个陌生而迷人的印第安女人而丧魂落魄。单恋令他全然地失了心志。一天天地他变得愈来愈消瘦,最后连出房门的气力也没有了。一个陪他旅行的秘鲁医生尽其所能地拿他当早发性疑呆症来医,他自己却感到这病无论如何是医不好的。 一天晚上,一阵突发的流行性感冒袭击了汉斯.邦克养病的这个印第安人的小村子。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例外 ,全都病倒了。没有几天,原来的二百人中的一百七十八个全死了。惊恐中,那个秘鲁医生也跑回利马去了。……我的朋友也像别的病人一样,躺在那里发烧。 本来,每个印第安人都有一两只狗的。这些狗很快就毫无选择地,如果还要活命的话,就只有吃他们的主人了 。它们开始撕裂那些尸体。有一只小跑进了汉斯.邦克的家,嘴中叼着一个印第安女人的头……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他单恋的那个女人的头。这一下振撼,其强烈的程度,一下子便把他撼回了意识。一下子便医好了他的发烧同疑呆。他双手执头,用他新生出的力气,玩笑地把头丢向房间的另一边,向那狗叫着“拣回来!”一次,两次……那畜牲也乖乖地尽责用牙咬住鼻子把头叼回来。 但第三次掷出时,汉斯.邦克用力过猛,头在墙上撞破了,脑髓跌了出来,他高兴地看到那是包括两片光滑的圆圆的半球,看来无可否认地就像是一对结实的屁股…   译后:Francis (Martinez de) Picabia (1879-1953)巴黎之前卫艺术家,古巴裔,系上个世纪初将达达主义介绍到美国之人。  叫 ? 麻心.七洛弗 作 ■秀陶 译 ──我不喜欢我们作爱时你叫的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当你快来劲时叫出来的那个声音。 ──你到底是指什么声音嘛? ──我形容不出来,跟你平时的声音都不一   样。 ──你不喜欢? ──很吓人。 ──怎么会吓人呢? ──我想是正当我们亲热的时候那声音太过   陌生。 ──那一定是我亲热时的叫声。 ──不过听起来一点也不亲热……听起来   ……凶残。 ──我的声音凶残? ──是的,凶残。 ──你学给我听听看。 ──我不会。 ──学学看,你还记得是怎样叫的吧! ──我不好意思学。 ──讲就好意思,要你学就不好意思? ──对。试一下嘛。 ──好吧,你叫“哟…天啦…呵…呜呜…” ──这样就凶残么? ──是有一点。 ──我听起来那时我一定很快乐。 ──照我看不像是快乐。 ──你要我怎么叫? ──我也说不出,我只想告诉你,你那样一   叫,我就出了,就完事了。 ──那不是很好么? ──好什么? ──你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我来劲了嘛。 ──不过,要是我还不想完事呢? ──不想完事?两个人都够了还不想完事? ──就在你那样叫时,要是我还想继续亲你   呢? ──行,你试试看。 ──现在就试? ──你以为你既受不了我最脆弱的时候叫出   来的声音,还想要你亲我么? ──我不是说受不了,我只是说那叫声令人    分心。 ──也许你应该把我的嘴塞起来。 ──那样你的叫声会更糟。 ──为什么更糟? ──你会叫得又闷又惨,就像被关在汽车尾   箱里一样。 ──这样讲你是宁愿听我叫得凶残也不想听   我叫得又闷又惨罗? ──对。 ──那你爱我爱得真厉害。  译后:Maxine Chernoff美国当代女诗人,写诗也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