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1年10月第66期

　　　美国诗人弗兰克．奥哈拉作品选   

			郑建青  译

　文学自传
Autobiographia Literaria

小时候
我在学校操场的一角
孤孤单单地
自个儿玩。

我讨厌洋娃娃，
我讨厌游戏，
动物不友好，
鸟儿飞走了。

谁要来找我，
我就躲到树后
大声叫“我是个
孤儿。”

现在我在这了，
一切美的中心！
还写些诗呢！
没料到吧！

　为什么我不是
　　　画家
  Why I Am Not a Painter

我不是画家，我是诗人。
为什么？自以为更喜欢
当个画家，可又没当。好吧，

举个例，我顺路去看迈克．高波，
他正在画画。
他说，“坐，喝一杯。”
遂喝，两人一块喝。我抬头
一看，“你画里画了沙丁鱼。”
“是呀，像要点儿啥。”

“哦。”我接身走了。几天后
我又顺路，他还在
画，我就走了。过了几天
我再去。画已
画完。“沙丁鱼呢？”
画面上只剩些字母。
迈克说，“嫌它太多余。”

而我呢？一天我思考着
一种色彩：橙色。我写下关于橙的
一行。随后是
满页的字。诗行就甭提了。
接着又是一页。写的
太多，非关橙，而是字了，
说橙与生活都多么
可怕。几天下来，竟成一篇
散文。我可是个真正的诗人，
诗写完，还根本没用橙
这个字呢。诗共有12首，叫做
《橙》。一天在美术馆，
我看到迈克的画，叫做《沙丁鱼》。

　致约翰．
　　阿什贝里  
To John Ashbery

真难以相信竟没有
另一个世界的去处能让我们
坐在高高的山上沐风，
相互朗诵新的诗作。
你当杜甫，我是白居易，
嫦娥会映在月中，
当我们观雪落枝头，
她笑我们脑袋瓜有毛病。
难道我们真会去吗？
这草已不是我年少时见过的！
如果今夜升起的月
空空荡荡──这坏兆头
意味着“你去吧，像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