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1年6月第64期 英国诗人拉金诗选(3)    ◎桑克  五月的天气 田野里一个月过去了 排练也就开始了; 这舞台是夏天建的 夏天有信心抓牢它 太阳的散光照着它 男人则把它当衣服穿着。 但有些东西是不对的: 芸芸众生的表情 被虚构来吸引人 要练习才能抵达完美, 而云彩的平衡 一定要靠造出来的阳光; 所以困窘的是这五月 然后训练着预备 夏天的深刻印象说谎 对它的每一天 所以许多毁灭是 五月不可能察觉到的。     1941/6/5/Cherwell  我已经开始说 我已经开始说 “四分之一个世纪” 或者“三十年过去” 关于我自己的生活。 它使我喘不过气。 它好像跌下来寻找 表情丰富的弧线 穿过空荡荡的天空。 那所有发生的离别 是一些死(我的在内)。 它的规则,它的方式, 尚需要学习。    1971.10.  当俄国坦克   闯入西方 当俄国坦克闯入西方,你和我  凭什么防御? 斯洛曼上校的埃塞克斯来辐枪?L.S.E的轻骑?         1969.3(?).  注:埃塞克斯,为英国英格兰郡名。  风 景 从50年以来风景优美, 经验丰富的登山者说; 所以,超重的和狡猾的, 我转身面对这条道路 它把我领到了这个日子。 代替田野和雪冠 开花的乡村小道曲曲弯弯, 踪迹碎了在我的靴尖 失落了在薄雾里。 这风景不复存在。 它去了哪儿,这一生的时间? 寻找着我。离别是阴郁的。 没有孩子没有妻子,我 能够看得清晰: 那么后。那么近。 1972.8.?.  女病房里的   脑袋 枕头挨枕头地躺着 那蓬乱的白发和凝视的眼睛; 下颚张开了,脖子拉长了 每一条肌腱都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一张负着重荷的嘴静静地说着 对谁也看不见的某人。 六十年前她们微笑着 对情人,丈夫,头胎婴儿。 微笑是因青春。因为老年来临 死亡就是恐怖和谵妄。 1972.3.6-1972.5.New Humanist  派对政治 我从不记得我举着一满杯的饮品。  我的第一印象就显示了半路出家   的水平。 什么是下一个?限制休息,努力思虑  高处的事物,直到我的主人走了   条斜径? 一些人说,最好展示一只空玻璃杯:  一些人将灌满它。而我,也会   试一试。 你可以喝掉,或者枯燥的半小时可以消逝。  这似乎要看你在哪里。或者   你是谁。     Poetry Review,1984/1/  我把我的嘴 我把我的嘴 靠着奔跑的水: 流向南,流向北, 它无关紧要, 它不是你要找的爱情。 我告诉过风: 它带走了我的口信: 它不是你要找的爱情, 只有伶牙利齿的鸟群, 只有一轮没有家的月。 它不是你要找的爱情: 你没有翅膀 因寂静而啜泣,你没有回忆 因天使而颤栗, 你没有就要来临的死亡。 1943-4 POW,TNS,ITGOL  丑姐妹 我要爬三十步回到我的房间, 躺在自己的床上; 让音乐,小提琴,短号还有鼓 在我的脑袋里打盹儿。 在青春期,我没有被迷惑 也没被带入爱情, 我要看护这些树以及他们亲切的  沉默, 还有那些移动的风。 1943-4 TNS  冬 天 田野里,两匹马, 两只天鹅在水上, 这时一股风吹过 凋敝的蓟丛 拥挤的像人群; 而今重新开始 我的想法是群孩子 脸上满是焦虑 醒来而且起身 在狂奔的天空下 从被埋葬之所。 一只天鹅的痕迹 在水上画了条斜线 显示冬天的凛冽, 而每匹马像动了激情 久久地在失败时刻 垂下它的脑袋, 噢,它们侵犯了 我遮蔽起来的内心 直到记忆松开 它脸上的花别针── 流淌到远远的后面。 整个荒地发出尖啸 在跳跃的风里, 而枯萎的人群站着 拥挤的像蓟丛 在一个结不出果的所在; 但是仍有奇迹 在每张脸里挖掘 强壮而柔软的种子, 到了静止的时刻 金色冬阳返回原始的 无穷无尽无云的骄傲。      1943-4/TNS,ITGOL  一个作家 “有趣,但是没用,”他的日记  说道, 在那里他的活动一天一天地被  记录下来 除了他的爱没有什么东西接受了  询问; 他知道,当然,也没有什么行为  获得奖励, 那儿也没有奖金:虽然眼睛能够  看见 移动或者停顿中机警的美人, 它不需要期盼最后的薪水 它已超过最深处瞬息的喝彩。 他活了这么多年而且从来不感到  惊讶: 他这个愚蠢分子,撒谎的人 为他们的邪恶辩护:认识到 它是他独自拥有的一份礼物: 在脸上就直接看到了这个世界; 而他没看见的却是他自己的脸。 Cherwell,8 May 1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