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1年4月第63期 刘耀中 最后的英美诗作(1) 丹妮丝．莱瓦托芙和黑山派 刘耀中 （续上期） 　二、罗伯特．克雷利1926年生于麻州，幼年失父，左眼失明。曾为 美国政府到印度、缅甸等地工作，进入哈佛，但未毕业 。婚后旅游欧洲，1948年左右，结识奥森 ，参加“黑山派”。1956年重回学府，毕业于墨西哥大学。在大学教 授英语维生，接受来自威廉斯、奥森和金斯堡的影响，也受了爵士乐 的影响，晚年提倡“简化主义”，不喜欢“分析的思考”。 　三、查理斯．奥森(1910-1970)，1932年毕业于哈佛，以研究梅尔 威尔的《白鲸记 》驰名。他发明了“投影诗词”，是来自精神分析和美国的“实用主 义”。他提倡“高速实用主义”，是黑山派的首席诗人 ，以投射迅速地把感情表达出来。寥寥数语，表明原意，影响后现代 主义甚钜。 　莱瓦托芙对大母神及处女神的崇拜 　中东女神伊师塔，是巴比伦及亚述神话中司爱情、战争及丰收的女 神。人们对她的崇拜有古老记载，远比犹太宗教中，对上帝的崇拜为 早。西方的文学、哲学、宗教、政治根源于此，由于西方基督教徒继 犹太教的重阳性实习，束缚了女性，莱瓦托芙有信奉犹太教的背景， 故对此比较敏感，在《伊师塔之歌》中写道： 月亮是牡猪 在我嗓子里咕噜咕噜 他的光，照亮了我 在空隙处的泥土发着光 银色的泡，消失了 她是母猪 我是猪仔，我是诗人 当她张开白唇，要将我吞下 我咬住了，那笑声摇晃着 月亮 黑暗中的欲火 我们咕噜咕噜地摇晃，发出光亮 另一首是关于西方文明心灵的诗 ：“我需要她们，用火炬照耀我／那黑暗，阻挡着我们前进”。 　黑山派诗人奥森和心理学家莱格对莱瓦托芙有一定的影响，使她相 信男人的另一半是安尼玛。安尼玛的女性形象，像一只蝴蝶 ，今天的西方，应该有一个月亮──新的形象，在黑暗中飘荡。 　莱瓦托芙自认是诗人，她的工作就是为献给那些灵魂、心灵而努力。 诗人应重视那月亮，因为圣经上记载摩西就是在月光下，接受了上帝 的十诫。现代文明已忘却女神的启迪，尤其是在阿波罗太阳神的视力 之下，莱瓦托芙接受了尼采的提倡，对酒神的崇拜，跟随戴安尼索斯 去寻找女神戴米特(Demeter，司农业、丰饶 、婚姻之女神)及处女的清泉。 　黑山派诗人 　他们是反对美国传统及学院派的诗人。前一辈有庞德、威廉斯等， 今天有罗伯特．布莱。此人也可以说是黑山派的前辈，比较更神话， 更超现实。黑山派的钥匙是实用主义，实用主义是道地的美国哲学， 新实用主义的首脑 ，要算是杜威。杜威曾到过中国 ，接受了道教和佛教的影响，所以二十世纪的实用主义带有几分道教 色彩。 　黑山大学的园地在北卡罗连纳州，创于1933年，德国的包考斯(Ba uhaus)建筑，简单的机能主义 。是一种先进的工业艺术与教育 ，五十年代变成了诗人的大本营 。奥森为校长，克雷和邓肯担任教授。奥森的诗是反对诗作的诗作， 是用一种垒球场上的粗话写成；而威廉斯用的是充满火气的字眼，为 学者所不齿。正因此而吸引了一些青年，他们喜欢实用主义，反对严 肃的学院作风。三十年代中，美国面临着经济萧条 ，奥森成为“客观主义”的次要诗人，奥森的庸俗化，连他的信徒也 叹为观止。 　奥森的诗缺少韵律，只是文字堆砌，好像在打字机的空间里跳舞， 为表演而作，造句中文章构成法，被他认为是写作障碍，使“能”不 能自然流动。奥森很注意在什么场合朗诵诗，他不喜欢名诗人如罗伯 特、福斯特这一辈人。他要的是开放，要打破旧的诗人自我，有如杜 威的哲学，有如希腊人的特性，不告诉别人他做什么事的目的和意义。 在学府里，他们承认“黑山派”为一个主要的二十世纪世界诗派，但 是“黑山派”的影响文化越来越广泛，尽管学者们只承认“黑山派 ”仅居次要地位。今天，后现代和电脑空间的朋克派实是受了奥森的 影响，近来奥森被推崇为后现代鼻祖。 　“影射诗词”和“开放诗” 　奥森曾在哈佛听过荣格的访问演说，他一一记在心头，决心把荣格 的灵力“能”的理论和实用性引进诗内。这种“能”是流动的“能”， 而不会被人为地阻止 。譬如：声音为语法造形，韵律等等全属于人为的，但是感觉要直接 由诗人输送到读者面前。奥森要把有阻碍性的理性降到零，自由自在 地把字在纸上一行一行地速速流动，而且奥森对荣格的寻根心理特别 重视。如有一首诗 ，题目是〈那些日子〉： 　无论你怎么说，留下根上的泥 ，只是让我们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奥森更注重资料的重要性，他说：“资料让我们看到了肌肉的深处” ，他注意古老的记忆，即荣格所谓的“原始象徵”。奥森认为那是有 机体，他想把主观和客体混合在一起，但结果是两者都弄不清楚。他 把身体比做地图 ，结果把自我消失在空间与时间之内。他的艺术将失去生命力。奥森 又说：“谁拥有拍子，谁就拥有天下”，他的理论往往是半科学性的。 　奥森的影响不只反映到丹尼丝的诗作上，也影响了黑人诗人利莱． 仲斯．巴勒格。 　奥森更影响了披头诗派，他的高速度实用主义曾获得罗斯福总统的 欣赏，而答应要委任他做邮政部长。可惜当罗斯福竞选胜利后，奥森 并没有获得这个职位，使他感到失望而酗酒，自暴自弃起来。这种玩 世不恭的态度影响了六十年代的摇摆音乐师詹．莫里森(Jim Morrison)，他是大门( The Doors)乐队的头头，于1972年在巴黎自杀。詹莫里森的诗，就是 奥森的艺术加音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