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1年4月第63期 黄伯飞  一个“老”字 我竟然熬出这一个字来,  让我挺直腰板  给自己叫一声好! 谢谢你在“诗人”的前面  加上这一个字──“老”  附识:非马在他今年出版的诗集《没有非结不可的果》的〈代序〉 中提到我的名字时,称我做“老诗人黄伯飞先生”。我十分欣赏他送 给我的这一个“老”字。几年前曾不断给自己打气,希望能进入廿一 世纪,今年过新年时一算,自己已经是八十有七。回头看看,这一个 “老”字可是挣来不易。  答问写诗过程 我强制自己  不再写感伤过去的诗 是我得了伤寒病  病了三个月的事。 发高烧 似是上了火焰山,  又似是登着风火轮  上天下地般地乱转胡窜。  回到凡尘 镜中一看:   脑袋上的头发  几乎全秃,下面挂着   一副摇摇摆摆的枯骨。 这还有些什么劳什子的“诗”吗?  还要说个不完──那沉呀!  沉呀!把人都要拖下地平线的    落 日 吗? 此后 居然看到数不尽的朝霞,  尽管由它 夜来 风风雨雨。  早八点 晚五点,一晃,   六十年一个甲子,  平平安安地打发过去。 有时 悒闷 抑郁  要缠着我扯谈, 我牢牢捉着它们的肩膀说:  “后院的几棵山茶又开了,   我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