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大 陆 诗 双 月 刊 2001年2月第62期 英国诗人拉金诗选(1) ◎桑克译  致一位友人关于   女孩们的信 经过比较生活和你的这些年月 我看见我正失去的一切:有一阵子 在你那儿我碰到了一个特别的女孩儿。 我承认这个,以及其他美好的感觉: 我羞辱于你的乱七八糟, 你迷惑于我的无能为力── 每件事都证明我们用各自的盟约游戏。 以前,我不相信你的诡计 因为我认为所有女孩一个样儿,然而, 你却把真鸟装袋儿,虽然它们来自陌生地。 现在我相信你的摇摆不定的小争执 关于火车,大学教师和公共电话亭, 丈夫在看着各种各样的比赛而妻子 此时此刻却在澡盆里气急败坏, 以及向什么人招手的那个世界 如何仅仅描绘礼拜天,要求一个地方 就会被马上要求,寻找着发现着, 没什么人感到不安或好像留意 你对她们说的话,或者你什么都没做: 一个世界毫无意义而被废弃, 而美妞儿是能接受的用于赞美的俚语。 但是同样地,你是否注意过我? 她们有她们的世界,不必和你的相比, 可她们的工作地,年代,还有敷衍男性 多么引人注目,或者过于羞涩, 或者拥有许多教训──无论如何,没人屈服: 她们中的几个,严厉中带着厌恶 对任何事,除了婚姻:那是所有的色欲 根本不值得考虑;她们开始 取下你的帽子,使你不得不躺下 直到事情变得混乱:是你离开我 好几个月,你们俩,直到崩溃来临 懊悔,眼泪,惊奇 你为什么开始令人厌烦而又无趣的游戏 ──然而,却不满意我的萨瓦·英迪纳托: 很高兴现在我让这些事儿清晰,虽然 令人奇怪的是我们从未碰见过谁: 会有许多同等的机会的,我想过。 现在必须完成。某一天也许我将知道 是什么使你这么幸运 ──“许多事物”之一,能是什么?霍拉旭。  1959/12/床上谈话 床上谈话一定是非常的容易, 隔那么远也可以来回一起说瞎话, 这是两个诚实人的一种标记。 然而越来越多的时间默默地过去。 在外边儿,一些风奔走不定 在天空中成就了云又驱散了云, 黑暗的小镇在地平线上堆积。 没什么关心我们。没什么显示为什么 在孤立中存在着无与伦比的距离 它变宁静还有许多待寻的困难 这些即兴之辞真实而又自然, 或者没有不真实也没有不自然。           1960/8/10/TWW  文学世界 1. “最后,在我经历了生命中五个月之后的期间里 ,我没有写出能够使自己满意的东西,因为没有什么力量会补偿我… …”   我亲爱的卡夫卡,   当你拥有五年,而非五个月的时候,   这五年一份不可抵抗的力量遭遇了一种    不能移动的东西在你的肚子里,   然后你将会懂得什么是沮丧。 2.  阿尔弗雷德·丁尼生先生  回了封   乞求的信   表扬的信   侮辱的信   询问的信   生意的信   还有出版商的信。  她也   照料他的衣服   留心他的食物和饮品   款待来访者   提防他的随笔和批评  而最后   (除了追逐家人之外)   养育和教育孩子们。  当一切都已经过去  阿尔弗雷德·丁尼生先生坐着像个婴儿  做他充满诗意的生意。         1950/3/20  晨 歌 我整天干活儿,到晚上就喝得半醉。 四点钟醒来,我凝视着那无声的黑暗。 帷幕的边儿就要准时变亮。 直到此刻我才看见是什么在那儿: 动个不停的死神,一整天现在最近, 使那些个心思丧失掉,而且用何种方式 何地何时让我送掉自己的小命。 无趣的询问:是死的 恐惧,还是死了本身, 再一次掠过压抑惊骇的心室。 目光中脑子一片空白。既不懊悔 ──好事没有做,爱情没有给,时间 被撕掉作废──也不可怜,因为 一种唯一的生活这么久才爬上来 并消除错误的起点,而且再也不能; 但是在永恒的虚空中, 我们的旅行必是毁灭 而且无一例外地消逝。不是在这儿, 不是在任何地方, 不是不久;没什么更可怕,没什么更真。 这是恐惧的一种特殊方式 诡计没有驱散。信仰老要考验, 巨大的蠹虫蛀过的音乐花缎 创造了我们从来不死的假相, 似是而非的材料说“不合理的存在 害怕一个它从未感觉到的东西”,却看不见 这就是我们害怕的东西──没有视力,没有听力, 没有触觉或者味觉或者嗅觉,什么也不想, 什么也不爱或者联系, 麻醉药,没有一个人来自那里。 它就停留在想像力的边缘, 一个小小的焦距外的墨点,一股持续的寒意 使每一次犹豫的冲动减缓。 许多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这一愿望, 它向之肆虐的认识 在熔炉的恐惧里,当我们没有被 人民或饮料抓住的时候。勇气是不好的: 它意味着不能损害其他东西。勇敢些 不让一个人逃避坟墓的惩罚。 哀鸣的死神比起抵抗的死神没什么不同。 光渐渐变强,屋子也显出了轮廓。 它像个衣柜直截了当地立着,我们知道的事物, 已经知道了,知道我们不能逃走, 也不能答应。这一边儿不得不去。 此刻电话蹲伏着,准备响铃 在锁好的办公室里,所有未注意 令人迷惑的租用世界开始唤醒。 天空白的像黏土,没有太阳。 活儿不得不干完。 邮差像个医生从这间房子跑到那间房子。 1977.11.29.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1977.12.23.  注:原标题Aubde,法文,意为“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