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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诗人作品辑

组稿:徐江

(刊于1998年10月48)

作品目录

伊 蕾   三月十六日的白日梦 

王向峰   遭遇/乡村的风景/今夜

肖 沉   复活的母亲/给被囚的哥哥/写诗真好/雨天

清 云   怀旧第五

张 晏   秋蝉/又见春天

里 韦   命运将如何改变/当灵魂/

      我要到马路对面去

圣 童   重见葵园:我们回到北方

徐 江   谁能代替/给/"深蓝"

苏志坚   树/这是所有孤独者中

格 格   溺水练习/致病友

天津当代诗歌略谈

──徐江──

 像中国绝大多数的外省诗歌一样,天津的真正具有现当代意义的诗歌创作也是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开始的,并明显地受到当时北京"今天派"诗人如北岛、顾城、芒克、多多等人的影响。王向峰 天津最早开始这类诗歌写作的诗人之一,也是迄今为止他那一批诗人 中唯一一位仍然坚持写作的作者。从他的作品〈梦的随想〉、〈死港 与天界〉、〈庄严的闲话〉乃至近期诗作,仍能反映出上述诗歌的诸 多特徵。

 从某种意义上说,女诗人伊蕾是天津诗人中唯一一位在官方和民间 均有着较高知名度的全国性诗人。八十年代晚期,当她以诗人的身份从外地回到故乡天津时,她已经是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优秀女诗人中的一个了。她的诗集《独身女人的卧室》等较早地提供给中国读者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女性诗歌。

 八十年代中期,天津本地一度有两个文学社团比较活跃。一个是由一些教师、大学生、职员等不同职业、出身的诗人自发组织的"海风文学社",一个是由天津市和平区文化馆组织、扶持的"七月社"。前者一度有不少成员的作品在其它省份的民间诗刊诗报上被刊载,且在当时有一定水准,但不知什么缘故,进入九十年代即告无声无息;后者则因为属于半官方性社团,得以一直持续至今,并先后因为伊蕾肖沉主持出版《诗人报》、苏志坚主持出版《都市文化诗专页》, 为本埠及外地的一些诗人提供了可贵的园地。专辑中另几位诗人如张晏清云里韦圣童也都属于"七月诗社"中的骨干成员。

 一九九一年,徐江结束在北京的半漂泊生活,回到故乡天津任教。 这一年底,他与诗人肖沉一道,向全国十几位诗人发起,创办了民间 同仁诗刊《葵》。早期的《葵》成员较为杂乱,所刊作品也缺乏一个 总体一致的编辑方针,但这一不足旋即在后面的两期中得到了改进与 规范。《葵》目前是中国民间诗刊中较为知名的一种,曾被深圳的 《街道》杂志与《他们》、《非非》等相比较而言有着更加"悠久" 历史的民刊,并列为国内最具实力的几家同仁诗刊。不过,就某个意义说,《葵》所体现的诗歌实力是由"八五年一代"诗人们的作品所构成的,并非天津诗歌创作的真正实力。以总体诗歌观念及作品所呈现出的水准而言,天津诗人们的诗歌观念仍没有超越"第三代"诗歌。

  《窗外》(九五年后改名《门》)是天津另一份知名的同仁刊物,主要成员是本地的青年诗人,其中有一部份人与《七月诗社》的某些成员是同一批人。该刊也经常友情性地刊发其它城市知名诗人的一些作品。

 "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这沮丧的声音最早源自于里 尔克,前两年却已成为中国许多前卫诗人的口头禅。在这一大的诗歌 氛围下,我们审视作为中国一个普通的工业城市──天津的当代诗歌,感觉上未免颇有些怪异:因为天津诗歌似乎从不属于前卫诗人口中那种需要挺住的诗歌。这座城市的文化并不发达,诗人们的观念并不先进,对待创作的态度却算不上消极。相反,一些人甚至是很勤奋、很积极的,这将给读者一种怎样的总体印象呢?作为居住在这个城市的诗人中的一员,我有时经常会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黑色默"的味道。可毕竟,贫瘠并不是美好的,唯有开垦荒凉,才是摆脱贫瘠的唯一手段。有时我也会想起穆旦,这个近年来正成为诗坛"造神运动"的新偶像、中国四十年代最前卫的诗人,他正是在这座城市,写出了他最后又是最好的几首诗。因为有了那几首诗,他的手指才触到了"不朽"的门楣。我还会想起法国人保尔克洛代尔,正是在天津,他完成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五大颂歌〉中的三个。我想,或许本辑中的其他天津诗人,也会和我有同样感受吧!

 冬天的日光是微弱的。但也正是因为冬天,人们才更加需要日光的 温暖。我一直以为,一个世界、一个国家、一个城市,它们与诗歌之 间的关系,正如同人们与冬天日光的关系呵。